2014年05月21日

银杏记忆

  原标题:银杏记忆    枫雨 算着是秋天的时候,潭柘寺的银杏该黄了。那座比建城还早800年的

  算着是秋天的时候,潭柘寺的银杏该黄了。那座比建城还早800年的最古老的里,中央有两棵银杏树,据说是乾隆钦赐的。可惜两棵树都是雄的――只开花,不结果。那树龄有1400年了。少年时期站在树下,使劲抬头也看不到树梢。心里没有沧桑的年龄,读不懂他们,只着李清照写他的那首《双银杏》:“谁怜江湖上,玉骨冰肌未肯枯”,仰慕着他们承载了那么多风雨,看惯那么多秋月春风,而依然保持着“未肯枯”的品格。

  而今离开20年了,但秋天一到,除了西山的红叶,还会想起儿时见过的银杏――铺满,铺满心头,无声无息。一番愁绪,被秋风吹散落入池中。扇瓣的形状,不会泛涟漪,那一地黄叶平展展的,堪比落英,却无落英的伤感。只是黄得耀眼,黄得心悸。古庙里没有钟声,只有幽静的台阶和参天茂密的银杏树,树高高耸立在庭院里,看着周围嬉笑杂乱的人群,亲昵他,或者调戏他,他都不屑一顾。偶尔风吹过来,才发出沙沙的声响,很细很急很柔和,也很耐心。

  银杏不像红枫那么火急火燎的,在秋天恨不得一下子把心掏出来给人看。银杏不会。他是含而不露的,开花、结果,由绿变黄……他从不张扬,突然有一天,你发现黄叶满地,才蓦然――那是另一种秋天的气质,沉稳,扎实,低调。

  我的第一片夹在书里的叶子就是银杏叶子。也许是因为他细细的纹,也许是他扇形的身材,也许是他特有的气质,让我第一眼见到他,就一见钟情似地爱上他。那片叶子是黄绿参半,在放学上捡到的。于是我不由得抬头望着树干――怎么这么高呢!一枚小小的树叶,居然可以长在这么高的树上!那棵银杏树不像潭柘寺里的那两棵那么古老,还很纤细,但是很高很直,我也是需要仰头才能看到树尖。那时大概是夏末,还很干热,可就有那么一片飘在我的脚前。我轻轻捏着叶柄,抚摸着直直向两边发射散去的纹理,爱不释手。他的形状没有枫叶的纤巧矫情,黄绿的裙衫更没有枫叶的红色夺目令人怦然心动,可是他这古朴的样子,不知怎么就让我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情愫。落下了,却迟迟不肯枯去,颜色也不肯褪去。那时的我17岁,也许正在一个不会褪色的爱情,我小心翼翼地收好这片黄叶,默默他能实现少女的梦想。爱上银杏叶子,就在那个午后。

  古载银杏又名公孙树,是世界上现存最古老的植物。中国中,银杏的果实――,曾经是伏羲、女娲食用的圣药。明李时珍《本草纲目》也记载“生食降痰、消毒杀虫,熟食润肺益气,定喘咳……”宋初时,已是贡品。欧阳修诗曰“绛囊初入贡,银杏贵中州”。杨万里也有诗云:“深灰残火累相遭,小苦微甜韵最高。未必鸡头如鸭脚,不妨银杏伴金桃。”

  银杏树的果实药效,人研究说是可以帮助提高记忆力,说它是防止老年痴呆的最天然食物。但我并不爱吃,如果直接食用,会感到他带着淡淡的苦涩,好像莲子,但莲子还有一丝甜味儿,银杏的果子却一点儿甜味儿都没有。后来在美国商店里,买过银杏做成的营养药丸吃。药瓶上说,一天吃两次,一次一粒。而我经常是吃了上顿,到了晚上却记不起上午到底吃了没吃,这样稀里糊涂地吃了两瓶。一次朋友看到,问我到底管不管用?我点头肯定道:管用管用!开始时我是吃了下顿忘上顿,而现在到了晚上一定记得早上吃了没有,你不管用!两人于是哈哈大笑起来。

  我还是更爱银杏的树叶,那天朋友发来一张潭柘寺的照片,一下子,少年的记忆铺天盖地地飞来。那黄叶盖住的小径和朋友们昔日无忧的欢笑,都飘撒在我的面前: